生物學家保羅雪帕(Paul Shepard)在其1978年的著作《思索動物》(Thinking Animals)中清楚地闡釋了動物形象的重要性。他說,在我們演化成人類的過程中,動物遠比自然界的其他事物更能觸動我們的心靈。牠們使人著迷、讓人感動,促使我們開始思考與說話。
當我們過著採集與掠奪的生活,虔誠地信奉大地與自然時,動物是第一個生命,牠們形塑世界,並成為人類的老師與祖先。當我們轉變成農業生活者,仰望著天空尋求對季節及元素的啟發,在滿天星斗間我們見到了動物的形體。在四十八個托勒密星座的名字中,幾乎全部來自有機生命體,而其中有二十五個是以動物命名。在十七世紀所增加的二十二個星座中,有十九個以動物命名。為了向上天的力量求助,人們模擬動物的形象,興建起巨大的土木工事。有些在祕魯的遺跡綿延超過一哩。在俄亥俄州,有處遺跡的形象是一隻正大口吞食著蛋的巨蛇。
在冰河時期的洞穴中,原始的藝術顯示著人類對動物樣貌的迷戀。他們認為動物體現了自然的靈性與力量,自此以後,動物就被用來象徵自然。在古埃及,人們相信有著母牛形象的天空女神,霍瑟(Hathor)是太陽的母親。天空被視為一隻巨大的母牛,牠的四隻腳就是世界的四個角落。古代的天文學家以黃道十二宮(zodiac)來解釋宇宙的運作--其字面上的意義就是「動物圍成一圈」。在玩具、童謠,在伊索寓言或是中古世紀的動物寓言,以及其他的道德故事之中,處處可見動物的形象。我們也能夠在語言的使用中感受到動物的存在;牠們提供了大約五千多種表達意義的措辭,其豐富遠勝自然界的其他事物。若是我們想要與自然和平共存,那麼我們或許該去瞭解動物與人類的深刻關係。舉例來說,憎厭動物意識(misothery)減緩了對動物及自然的剝削,但同時也將憎恨自然、冷酷無情以及離間疏遠注入了我們的世界觀。傳統的物我一家,以及對世界的歸屬感都被切斷,讓我們無法對這個活生生的世界培養出情感。許多人對我們在自然的定位有著不安,甚至負面的感覺。
憎厭動物讓很多人極端鄙夷動物與自然:他們甚至鄙夷在自己身上所見到的動物與自然。對自我內心「獸性」的恐懼與憎恨,不只會讓我們將這些情緒投射在其他動物身上,更會投射到所謂的他者,亦即非我族類的其他人。古往今來,我們一直用動物來象徵慾望、危險與欺騙,部分是在自己身上所見到的,但更多的是,那些我們在女人、猶太人、非洲人以及諸多的他者身上所想像出來的。
當動物被視為靈性的力量與親屬,牠們賜與我們重要的結合力以及對這個活生生的世界的一種歸屬感。所以說,動物實在比我們所以為的更重要。從古到今,動物在我們的世界觀中一直佔據了核心的地位。一個更好的世界觀需要人類能對動物有更好的認識。若我們想要與自然真正地和平共存,那麼就必須先能與動物和平共存。
By John P. Gluck,陳真譯
文章摘自「動物權與動物福利小百科」一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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